郭怀一被一个年纪比自己还小的后生老气横秋地说婚事,脸都红了,再也不敢推辞,喏喏两声,带了东西拔腿就走。
门帘放下来,整间屋子都清净了。
聂尘吐了一口气,放下墨,提起笔,将宣纸铺开,沉腕提肩,思量了一下,在洁白的纸上写下了第一行字:“澎湖游击麾下将校名单……”
与聂尘正在写字的房子相隔五百里之外,福州城内福建巡抚衙门里,接替高升工部右侍郎、兼河道总督的南居益,担任新任福建巡抚的朱钦相,同样也在写字。
他写字的速度,自然比初通毛笔字的聂尘快多了,须臾之间,一篇浩荡雄文就写就。
朱钦相搁下笔,拿起纸来看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吹干墨迹,将信纸装入一个信封,封了口上了火漆,唤来一个家人。
“着驿站将这信函快马送到京里,呈几个贵人看看,如有回音,令他们及时送回来,我赶着看回信。”
得了朱钦相的叮嘱,家人忙点头去了,朱钦相还不放心,又多啰嗦了几句,将那家人说得唯唯诺诺,方才让他走。
家人一走,朱钦相神态焦虑地目送他离开,顿了片刻,然后整整衣冠,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迈着方步,走进了相邻的另一间房间。
这房里正有两人在坐着喝茶,听见脚步声响忙不迭地起身,向进来的朱钦相施礼。
“不用客套了,大家同僚,坐下、坐下。”朱钦相亲切地向两人招手,示意二人坐下,两人当然不敢坐的,等到朱钦相走到主位上,在一张圈椅上落座后,两人才敢落下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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