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陆大人随意就好。”朱钦相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笑道:“如今这东南一带,做到你我位置上的东林派,就再没有旁人了,我俩自然要亲近一些了,人以群分嘛。”
“朱大人说的是。”陆文衡呵呵笑着,端着茶杯,开始抿茶。
他不开口了,朱钦相突然觉得气氛有些尴尬,这深更半夜的,把人叫来,总让人觉得有些神秘,给人一种要密室谋划什么诡计一样。
这一般在茶馆说书先生的段子里,是太监奸臣才会有的举动,朱钦相以正人君子自居,这让他有些不舒服。
但该说的话,总要说的,朱钦相咳嗽一声,把心一横。
“陆大人,其实今晚请你移步过来,是有要事相商。”他皱着眉头向专心喝茶的陆文衡道:“有一件很难办的事,非陆大人帮忙不可。”
“哦?”陆文衡诧异地抬头,把杯子连忙放下:“朱大人有话请说,我陆文衡办得到的,一定帮忙。”
“这个事呢,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朱钦相尬笑两声:“是……呃……是这样,今天俞咨皋大胜归来,总要论功行赏,身为一省督抚,要将这件事写成邸报奏折,呈送内阁中枢,明明白白地言明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以及功过是非,是吧?”
陆文衡明显被这几句话问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才奇怪的说道:“大人……这是理所当然的啊。”
朱钦相干笑两声:“理所当然、理所当然……不过,我想,夷州那边,有千里方圆的土地,一直闲着无所管辖,这些年,不少流民逃匪遁去岛上,也没个人管管,实在不对头。”
陆文衡一听,笑了起来:“大人怎么了?夷州蛮荒之地,毒虫瘴气横生,就不是个人呆的地方,古往今来多少王朝雄图霸主,也没听说有人把夷州看上的,那地方管他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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