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先关十天禁闭,禁闭期间没有一文钱的饷银,还要蹲小黑屋,啃窝窝头,关完了再来理论,打赢了的赔钱,打输了的治伤。总之成本很高。
这是白纸黑字涂在墙上的夷州律明文定下的,谁也不敢违反。
所以吵嘴吵得天翻,却闹不起事来,然后在伙夫们高叫的“开饭了”声里,众人很滑稽地结束了争吵,一窝蜂地扑过去吃饭。
德耶作为技术工人,享受了米饭上盖了两块肥肉的优厚待遇,那两块亮晶晶、肥嘟嘟的肉勾起了周围不少人的口水,德耶把它们扔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这条船,大概还有一个月就可以下水了吧。”捧着粗瓷饭碗,蹲在地上扒饭的德耶看向了远处船台上那条巨大的船,船台是崭新的,上头的船是它的第一个客户。
“不止吧,听那几个监工说,用作主桅的巨木还在山里没有运出来,可能会拖几天。”另一个黑人答道,他也在奋力扒饭,这些米饭里混了山药一起煮的,吃起来很香。
“呵呵,照我说,这船期拖几天也好,我们几个懂修造的人就能多在船厂多吃几天饭,这里的饭比炮厂那边好吃多了,真香!”第三个黑人说道,他用的勺子,中国的筷子他用得没有德耶那么熟练。
这几个黑人,是聂尘手下那批昆仑奴中极为出色的几个,他们在荷兰人的炮厂、船厂中做过事,技艺熟悉,勤快能干,于是被挑出来补充进人手很紧张的船厂和炮厂做工,每个人还带了几个汉人徒弟。
而船台上的那条盖伦大船,就是夷州船厂开工建造的第一条船。
船的龙骨、肋骨都安装完成,船板铺了一大半,眼看就要收尾,三根桅杆立起来了两根,但最大最高的那根主桅位置,却空荡荡的没有一物。
“那可不行,我们是帮主人做事的奴隶,怎么可以不替主人着想?”德耶皱了眉头,甚至还放下了饭碗:“船越早完工,下水使用,主人的力量就能强一分,在海上取得胜利的几率就大一分,我们这些奴隶能吃上饱饭的生活就能多一分保障,你们要是谁敢再说这种话,我就要告发他!”
另外几个黑人你都看向了说错话的家伙,那人不敢做声,低头闷声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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