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时候周围跟聂尘一起干活的几个鸡笼幕僚过来了,这些人都是从明朝那边逃过来的读书人,平时跟沙舒友做事,彼此说得上话,于是忙抱住沙舒友,劝的劝拉的拉,聂尘趁机溜了。

        眼见抓不住聂龙头,沙舒友长叹一声,流着眼泪消停了,他知道,在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大海盗手里,自己这辈子算是交给鸡笼了。

        跟沙舒友比赛了跑步之后,聂尘一身大汗地回到自己的官署里,郑芝龙等人正在等他,看他一身狼狈,还以为是因为在工地上劳累导致的,一问之后才明白原来是沙舒友的缘故。

        众人皆笑,也感叹聂尘为留住人才的苦口婆心,聂尘身边不乏经商打仗的好帮手,但若论民政治世,确实没有人能助他一臂之力,好容易明朝送了个堪用的人过来当然要珍惜。

        “等会我们去劝劝沙舒友,在鸡笼都快一年了,他也习惯这边的生活,好好说道说道,他一定会答应的。”郑芝龙等人道,七嘴八舌地出主意。

        聂尘倒不是很着急,呷了一口茶水面带得色:“要留住人才不但要以诚待之,更要有耐心,你们看我把沙舒友拖在鸡笼这么久,现在才挑明请他当县令,够有耐心吧?”

        众人都说有有有,不过心中却想:这不是无赖吗?把无赖说成耐心,龙头真乃神人也。

        大家说了一阵,话题转到正题上,这段时间聂尘雷打不动地召集这些亲密的伙伴,也是各个项目的负责人,听听进度做做指示。

        “炮厂最近就可以开张了,从倭国送来的铜已经积累了满满十个仓,足够开工后几个月的需求。”负责炮厂的郑芝龙翻着一本册子说道,他最近也喜欢用簿册记事了,这是跟洪升学来的法子:“不过卜加劳先生说,最好请大哥去一趟澳门,跟佩德罗总督面谈一次,因为开设炮厂影响很大,虽然大家都在里头投了份子钱,但出于对西班牙官府的尊重,还是应该过去签个协约。”

        “过去是应该的,我也早有这个想法了。”聂尘沉吟着道:“炮乃国之重器,佩德罗总督虽然在远东有便宜行事的权利,但事关重大还是要走走场面上的程序,不然将来他回国去不好交差。”

        “卜加劳先生也是这么说的,听说他们国家的皇室都过问过这件事,特意派人千里迢迢地送了信来,要求用他们官府的名义跟我们合开炮厂,加上卜加劳先生,三家参股,不过我们可以占大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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