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打算进舱室去休息的聂尘听到这声嚎叫,顿时停住了脚步,诧异地回头:“他会说葡萄牙语?把他带过来!”

        颜思齐拎小鸡一样提着绳子把一百多斤的亚齐船长拧了过来,那人亲眼看到颜思齐提溜自己时一点不费力的样子面如土色,本就害怕的胆子愈加畏缩了。

        “你会说葡萄牙语?”聂尘坐到了一只圆木桶上,双手按膝挺直了腰板,用葡语问道,一群面目可憎的水手持刀拿枪簇拥在他身后,虎视眈眈,大有一言不合就接着开砍的意思。

        “会、会,我会说葡萄牙语,老爷,我会说,我曾经在马六甲做生意,学会了葡萄牙语。”那船长被捆住了双手双脚,跪在地上被两个壮大水手按住了肩膀,但依旧竭力抬起头,惶恐地答道:“我听得懂你的问话。”

        聂尘咧了咧嘴角,看了费尔南多一眼,继续问道:“你是谁?从哪里来,在这里干什么?”

        “我叫穆罕穆德.法斯罕,是亚齐苏丹国的船长,从征讨马六甲城的军中而来,来这里巡逻的。”这个船长说几个字,就努力喘几口气,因为绳子捆得太紧了,他有些费劲。

        “穆罕穆德?法斯罕?”聂尘奇怪地重复了一遍,心想怪不得是苏丹国,看来绿教在明朝时期就已经在东南亚传播很广了。

        他接着问:“马六甲城不是离这里还有几百里海面吗?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巡逻?”

        “亚齐国的疆域很大,这里也是我们的势力范围。”这个法斯罕船长无不骄傲地答道,连眉毛都挑了一下:“我们有好些船在一带巡逻,整个苏门答腊和马来亚都是我们的巡逻区域。”

        “哦~”聂尘点点头:“具体做些什么?”

        “拦截。”法斯罕这回回答得更有气魄了:“拦截所有外国人的船只,防止他们把珍贵的香料和瓷器不交税就运到西方去,按照苏丹的法律,这些货船从马六甲海峡过境,应该留下高昂的过路费。”

        他偷眼看了一眼站在聂尘身边的费尔南多,又瞅瞅身边黑头发黄皮肤的水手,很困惑地说道:“老爷,我问一句,若是你们不是西方国的船,没有必要参合进来,只要你们交税,我们苏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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