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从开始的那一刻说起。”聂尘连眼皮都没抬,一门心思的吹着竹筒里的热水:“你可以慢慢说。”

        卡多索抬眼看了看,不安的瞅瞅旁边的杨天生、郑芝龙等人,希望坐在这里的人可以少一点,但聂尘毫无赶人的意图,于是只好硬着头皮,把丢脸的守城战慢慢道来。

        这一讲,就是半个多时辰,期间空地那一头的富拉尔爵士派人过来了好几次,似乎想提点什么要求,但都被挡在了外面,聂尘的手下们很有礼貌的把人撵走了,不让他们打扰聂龙头的谈话。

        “这么说来,荷兰人动员了三四千人?”聂尘手里的竹筒已经换了两次水,新换的水不再滚烫,他慢慢的抿了一口:“训练有素的荷兰人有多少?”

        “登陆的有四百人左右,船上也许有更多,离得太远看不见。”卡多索想了想补充道:“另外还有相同数量的黑人士兵和马来土著士兵,也是使用火枪和操炮的好手,他们是荷兰军队的中坚。”

        聂尘眯着眼点点头:“也就是说,荷兰人岸上的军队主力,在一千五百人左右,是不是?”

        “呃,可能是这样。”卡多索没有明白聂尘这话的意思,忙道:“不过他们的主力不是这些,而是多达好几千的巴达维亚海盗,这些人才是组成荷兰军队的大多数。”

        聂尘微微点头,没有过多纠缠这个问题,而是换了个方向:“为了能让舰炮直接轰击马尼拉城的炮台,荷兰人把船都开到了马尼拉港内?离海岸的距离比十八磅炮的有效射程还要近?”

        这个问题卡多索笃定的答道:“是的,也许比这个距离更近一点,我在城头上不用望远镜都可以看清船上每个人的长相。”

        “那他们现在退出去了吗?”

        “这……”卡多索又懵了:“我不知道。”

        “你能不能估计一下,出现在马尼拉的荷兰船只,是不是他们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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