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大明过去的奴隶的意思。”郑芝龙把芭蕉叶子扇了一下,像是在抽打蚊虫:“这些明奴大概有三四千人。”

        “这么多?”钟斌叫了起来:“怎么会有这么多?”

        “辽东这些年逃难过海入山海关和登州的人口,起码几十万,从里头骗几千人去巴达维亚,对人蛇来说很简单。”郑芝龙道:“那些辽东逃卒,怕被朝廷清算,巴不得逃离大明疆域。”

        “继续说。”聂尘道,语气硬得跟身下的石头一样。

        “到了地方,再傻的人也知道上当了,红毛鬼没把他们当人,吃的比狗差,干得比驴还多。”

        “那不是跟昆仑奴一样了吗?”陈天生插嘴道。

        “不是说了吗?名字都叫明奴了。”郑芝龙道:“这些人不乏有血性的汉子,一怒之下,就要吵着回家,茫茫大海,怎么回去?只好抢船了。”

        “从红毛鬼手里抢船?”

        “是啊,不然呢?但荷兰红毛鬼早防着了,这些人还没发动就被红毛鬼发现,直接镇压,明奴手里的武器只有木棒和锄头,哪里是拿着火枪的红毛鬼的对手,船没抢着,反倒死了一两千人,听说光是烧尸体就烧了七八天,最后红毛鬼烧烦了,直接把人往海里扔,让鱼虾解决。”

        “岂有此理!”几人恼怒起来,拍着石头啪啪作响:“荷兰红毛鬼真真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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