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舒友认出那是个千总,也喊了他的名字,让他过来。

        “末将澎湖千总尤勇,见过两位大人。”军官过来,抱拳鞠躬。

        “你是哪里人,在这里做了多久?”沈州平大刺刺的问。

        “末将辽东抚顺人,天启五年来的鸡笼,已经在军中做了三年兵了,去年升任的千总。”尤勇答道,态度颇为恭顺。

        “原来是辽人,可是军户?”沈州平语气变得生硬起来,南方文官先天性的讨厌辽人,一方面是因为一天紧似一天的战局烦恼,迁怒于守土无方的辽人,另一方面是因为避祸南方的辽人惹出不少乱子,他们很不欢迎。

        “正是,我家世代军户,末将以前是袁应泰大人标下军官,抚顺城破,末将从海路流落到福建,正逢游击大人招兵,末将就来了鸡笼。”

        “如此说来,你是败卒了?”沈州平哼声说道,还冷笑了一声:“怪不得你练的这些兵,一个个病恹恹的,毫无力气,瞧瞧,连个站的样子都没有,如何抵挡流寇海匪?”

        尤勇身边,有几个亲兵年轻气盛,闻言瞪大了眼,气愤愤的涨红了脸,手上都捏起了拳头,沈州平却鼻孔朝天,没有察觉,还在大放厥词的骂骂咧咧。

        尤勇不露声色的瞪了几个亲兵一眼,警告他们不得轻举妄动,抬头时已经满脸都是市侩的笑:“大人教训得是,末将记住了,今后一定加紧操练,大人下次来,他们一定会脱胎换骨,保证跟今天不一样。”

        “下次?哼哼,下次再说吧。”沈州平不屑的把头扭向别处,问道:“诉苦大会呢?在哪里开?”

        “诉苦大会是以百人队为单位开的,一个百人队一个百人队的轮流开,那边已经有一个百人队在开了。”尤勇忙道,指了指军营校场的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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