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我家里好多了。”底下有人大喊,顿时附和的人嗡嗡一片。

        “闭嘴,认真听!”把总轻易的把声音压制了。

        何思勤凄凉的笑一下,又道:“去年三月,官府要征徭役,修府里的官道,我大哥应征去了,去漳州府,要年关前才能回来。六月,官府又要发贡品上京去,要征民夫,按理说,我家里已经有人应了徭役,不该再出人了,可谁想到,村里有几家富户,舍不得孩子去服徭役上京辛苦,就交钱免征,钱交给了里甲长,他们家就不用出人了。”

        他的诉说,声音渐渐低沉,围成一圈的大头兵们已经无人说话了。

        何思勤在继续,只听他道:“但官府下了徭役人数的,他们家不去,总得有人去填窟窿,富户不去,就得穷人家多出人来,里长就逼着我家出人,没奈何,我只好去了,不去他们就要扒房子、抢东西,我只有去。

        “我一走,家里只剩下爹妈和小妹妹,种十亩地就忙不过来,家里又没有牛。”

        “忙不过来,去年的收成就少,刨去税额,佃租就交不够。”

        “我爹妈去求何大户,求他减一点租子,或者延迟一年也好,等我和哥哥回去,辛苦两年,就把租子还上。但何大户不肯。”

        何思勤的声音变得高昂起来,整个人的状态随着诉说的进行变得激昂,脸色由白转为赤红,拳头捏在腰际。

        “他告了官,说我们不交租,里长、甲长引来官府的差役,把爹妈抓进了牢里,家里的东西全给收了。我大哥听说后,偷偷跑回去找大户说理,被大户打倒在门口,没人管,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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