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大喧说得对。”郑芝龙把手里的千里镜慢慢转动着,看了半天慢慢的说道:“海上连一条船都看不见,前面就是江户港了,不应该这样啊。”
“是不是昨天的风暴,把我们吹偏航了?”陈衷纪道。
“不会。”手捧罗盘的钟斌低头看着罗盘上的磁针,笃定的答道:“方向是正确的,不会错。”
“距离海岸线约莫还有四十里,从常理来说,这时候就该遇到巡海的幕府船了。”郑芝龙头上包着一圈白布,有点厚,这令他看起来有点像阿拉伯人,当他把千里镜放下来时,还可以看到他的手掌上也裹着几条绷带。
“你的伤没事了吧?”聂尘问了他一句。
“没事,一点小伤罢了。”
“小伤?”施大喧大呼小叫的喊道:“你的头差点被浪卷起来的铁链打扁了,龙头冒着生命危险把你从水里拖回来的,血流得像喷一样,我觉得你还是先下去休息一下。”
郑芝龙扶着舷墙,挺着胸膛:“没事,马上就要靠岸了,这时候怎么能去休息?”
“是啊,这时候是不能去休息。”施大喧点点头,大有同感的低声道:“靠岸就能去城里快活快活,倭人的瘦马院很不错,去哪儿疗伤更好。”
郑芝龙自动忽略了施大喧的好意,向着聂尘道:“也许是倭人害怕暴风反复,所以没有船只出海,我们直接登陆吗?”
“我们这么多船,这么多人,有枪带炮的,直接登陆恐怕会引起误会。”聂尘犹豫了一下,道:“应该在近海抛锚,派人坐小船上岸去和德川家先行沟通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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