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出来是哪一派的人吗?”聂尘侧头问道:“你倭语学得好,听不听得出来?”

        身边的郑芝龙从刚才起一直在凝神倾听岸上人的叫喊,这时候立刻答道:“好像是一条家的武士,太嘈杂了,不是很清楚,只能说大概是。”

        “一条家……”聂尘想了想,用手指敲敲短铳的柄:“是五摄家之一的大佬啊,怎么家里的武士这么不堪,光天白日的欺负女人?”

        “倭人常有的事。”郑芝龙瞄了那女人几眼,耳朵朝那边动了动:“不欺负女人就不是倭人了。”

        聂尘嗤笑了一声,表示认同。

        身子依旧一动不动,好似一尊牢牢焊在船头上的菩萨。

        岸上的女人一直在朝小船这边哭叫,她似乎认出了站在船头的人是谁,拼命的用倭话喊着什么,聂尘倭话不大好,女人又喊得呜咽,根本听不懂。

        他看了看女人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把视线收回,居然没有正眼瞧女人一眼,在他心中,一个倭女,在这种情况下并不值得他注意。

        小船被二十个汉子划得飞快,眨眼间的功夫,眼看着就要驶过这片水域,女人爬不起来,眼睁睁的看着救命稻草就要消失,又惊又怕,哭喊的声音越发的大起来。

        郑芝龙又向她的方向看了几眼,眼神略有吃惊,开始不住的偷偷瞅聂尘。

        “心软了?”聂尘突然出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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