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大人。”那群郎中的头舔舔嘴唇,畏畏缩缩的问:“我们能不能退下了?”

        ……

        附楼往后,经过一条长廊,就是天守阁的二丸,即后宅,这里一般是女眷居住的地方,也是德川忠长的平时居所。

        一间宽大的厅堂里,檀香缭绕,空旷的地板上,田川昱皇向坐在佛龛前敲打木鱼的德川忠长生母浅井江,行下拜大礼。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现在已经无可挽回了。”田川昱皇抬头时,额前伤口渗出的血把地面染成了一摊红:“忠长大人已死,我和柳生十兵卫,以及一众家臣会誓死守卫天守阁,无论叛党有多少人,无论有谁支持他们,我们会为德川家流尽最后一滴血,用生命来守护长濑大人和崇源院大人你!”

        他的眼睛投射到浅井江身上,看向浅井江怀里抱着的一个婴孩。

        田川昱皇知道,这就是德川忠长的独子,德川长濑,小名长七郎。

        法号崇源院的浅井江紧紧抱着自己的孙子,还未说话的长七郎自然什么都不懂的,伸出小手,企图去抓奶奶的头发,浅井江把脸贴近他的小手,轻轻触碰。

        田川昱皇目睹这一幕,忽地把头再次叩了下去:“请崇源院大人带着孩子离开天守阁,去往别处避祸,我们会在这里拖住叛党,给你们争取时间!”

        “能逃到哪里去呢?”崇源院却苦笑一声,抬起头来,眸子里全是一片悲戚与怒意:“如你所说,江户城已经被乱党控制了,我们能逃到哪里去呢?我一介女流,一生伺奉过三位夫君,最后才和德川秀忠大人结为夫妻,好不容易得到抚育亲生骨肉的权利,把全部心血都倾注在了忠长身上,如今他死了,我还能逃到哪里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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