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费尔南多的面皮抽了两下:“我带来的那些黑奴,都擅长使用印度战镰,那是一种很锋利的武器,杀人只在几秒钟之间。”

        聂尘收回小刀,把一盘割好的肉推到费尔南多面前:“我明天会见见荷兰人,两条腿走路比一条腿稳当。你们葡萄牙人能不能当我的另一条腿,只能在今晚了,所有的西班牙人住在哪里你清楚吗?”

        “清楚。”费尔南多看着这盘红红的肉,咬了咬牙:“明天早上天亮之前他们就会永远闭上嘴。”

        “这算是个投名状,它比任何契约都有效。”聂尘把注意力放到火堆上,他又开始洒孜然:“你吃完肉,就可以去忙了,需要什么,可以随时向我提。”

        他从腰里摸出一块令牌,递给费尔南多。

        费尔南多接了,却没有吃肉,他站起身,用力点点头,低着脑袋走了出去,没有一丝丝的犹豫。

        等他走了,学会了一点葡萄牙语的郑芝龙凑近聂尘,看着费尔南多离去的方向低声道:“他真的能下这种决心?若是败露,他会被他的皇帝吊死,这算是叛国吧。”

        “他宁愿冒着被吊死的风险,也要这么干,这就足够了。”聂尘把一小块牛肉塞进嘴里,咀嚼着道:“那个老贵族死不低头,葡萄牙人要是还想继续从我们这里谋取利益,他们只有冒点风险了。”

        他嚼着牛肉的牙齿停了一下,又继续嚼着道:“资本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会铤而走险,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人间一切律法,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冒着被绞死的危险,当然,也就不介意绞死别人了。和我们做生意,利润何止百分之三百,他当然敢做下任何事了。”

        郑芝龙听得似懂非懂,想了半天才回味过来,若有所悟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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