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国两百余年,已是垂垂暮年,纵观史书,能立朝超过三百年的,只有宋朝,不过宋分南北,若是分开来看,也不及三百年。”沙舒友开口就是大逆不道的话,一点没有惧色:“将军说大明气运,在我看来,这气运本是虚无缥缈的,没法论及,说它有就有,说它没有……”
他奇怪的笑起来:“它就突然没了。”
“改朝换代这种事,读书人怎么看?”聂尘漫不经心的问。
“改朝换代,讲究顺应大势,大势来了,当然是顺之者昌逆之者亡,这种事非人力所能改变,读书人通读史书,谁都明白这个道理。”
“孔子说忠君爱国,难道读书人就不应该成就死节吗?”
“死节是大义,但也有死节从来岂顾勋的说法。就是说,忠于君主是为了获得功勋,从这一点来看,为新朝效力,也是一种死节。”
聂尘笑起来:“这是矛盾的。”
“不矛盾,将军,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沙舒友正色道:“忠君忠君,忠于谁,为谁死,都不矛盾。江山姓什么,谁的天下,并不重要,为谁打江山才重要。”
“那么国家呢?”聂尘追问:“国家在读书人心中,又是怎样的?”
沙舒友很奇怪的看向聂尘:“将军,家国家国,打下天下后就是家天下,换个姓氏国还是国,只不过换了一个坐天下的人,忠君既是为国,这是一码事。”
“若是外族呢?”聂尘道:“比如蒙古人,他们来坐这天下,又当如何?读书人还会为他们效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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