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锋一转,曹化淳仿佛不经意的说道:“臣在南京时,曾听五军都督府的将官提起过,他们说海盗之所以难剿,就是因为海盗居无定所,大海之大,无处寻迹,就算碰上水师清剿,他们放下刀就是民,极难辨别,如今福建竟然能做出这样的成绩,当地的官员一定是能吏。”

        崇祯听着,脸上的笑容突然慢慢消失,他眯起眼,拿起奏疏看了两眼,若有所思。

        曹化淳不再说话,他的意思已经达到了,说多了反而不好。

        “笃笃~”

        崇祯帝的手指头在桌子上敲了几下,自语一样轻声道:“是有点奇怪……难道有人冒功?”

        大殿中安静下来,门口的高起潜悄悄的把半个脑袋探进来,又迅速的缩回去。

        奏疏上,内阁票拟的字眼在最后面,当崇祯帝第三次拿起奏疏细看时方才看到,扫了几眼,脸色大变。

        “果然!”他冷哼道:“福建大捷,居然能扯上登莱孙元化,莫非欺朕无知?登州战船真的那么多,可以支援福建,为何登州之乱现在没解开?!叛军还可以渡海逃亡?!简直胡扯!”

        几分钟之前的兴奋开怀,此刻荡然无存,仿佛被一阵风走,再也寻不见踪迹,阴霾再次回到崇祯帝脸上,将他二十岁的青涩脸庞衬托得无比深沉。

        他翻来覆去的把这份奏折看了好几遍,沉吟良久,方才提起笔来,刷刷刷的,写了一大段文字,就像置气一样,将它重重的丢到已经批阅过的文书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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