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说,崇祯帝觉得孙元化是登州兵变的罪魁祸首,罪大恶极,不除之难解心头之恨,于是令东厂立刻拿人,把孙元化和张焘即时归狱,等待发落。

        现在不知道孙元化有没有成功离开北京城。

        东厂番子的毒辣向来天下闻名,若是孙元化被他们抓住,再次投入诏狱,这辈子甭想再出来了。

        “给这位大人封一封银子,重一点的。”徐光启勉强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吩咐官家:“请他到厅里喝茶休息。”

        “简大人还等我回话,下官就不坐了,徐大人告辞。”书办很懂事,拿了银子还吃什么茶,当即就拔腿走人。

        徐光启独自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走了几个来回,最后站定在窗前,望向窗外的一潭池水,荷叶正绿,荷花正艳,柳树上飞鸟鸣叫,花香飘荡,但徐光启听来,却更添了几分忧郁。

        “官场艰难呐……”他抬头望天,白云悠悠万载恒远,正如他的心情,空荡荡的,等到低头时,眼中满是愁意:“孙元化在皇上眼里,定然坐实了若干大罪,我身为他的老师,当然脱不了干系,这官呐,看来做不长久了。”

        他自嘲般的摇摇头:“若是等到皇上下旨,不如趁早自己辞官,还能保全名声,不然灰溜溜的下台,白白惹人耻笑。”

        又想了一阵,越想越觉得是这个道理,他也不犹豫,干脆坐在了书桌前,提笔开始写辞疏。

        他不想干了。

        “官,当然是做得越大越好,要是能当上首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才是读书人最好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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