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划啊,不想死就用点力,划快些!”谢祖义是谢老二的舅舅,同船的另一个人也是他的外甥,疍民就是这样,讲究同族同宗一起上,每条火船上的人都能攀上亲戚,这样可以保证不会有人贪生怕死提前跳海逃生。

        谢祖义用从丹田肺腑间爆发出的声音喊着自己的两个小辈:“老子还想给你俩娶个老婆,不想象陈老大那样死掉今天就得豁出去了!”

        两个谢家小辈根本无暇回话,两人摇着两根粗桨,死命的划,头顶上的那面小帆借着夜风,吹得鼓鼓的。

        三人身上全都湿透了,不时有巨大的水柱在船的左右前后炸起来,小船仿佛在波峰峡谷间蹦跶,一会高一会低。

        其实谢家三人是很走运的了,他们是第二批出发的小船,现在奔在所有火船的最前方,因为第一批出发的火船已经全都嗝屁了。

        不时有水性好的幸存疍民抱着水靠,从船边反向游过,谢祖义也不可能去捞他们上船,等会他也会像这些人一样拼命游回去。

        两百多米的距离,说到就到。

        谢祖义不敢把船直接迎着幻想号的船头冲过去,那样的话会被强硬的撞角撞得粉碎,他操作火船,从大船的左舷接近,直直的撞上去。

        “砰!”

        随着一声巨响,船头的大铁钉狠狠的钉入幻想号的船身,没根而入,这下就算谢祖义想把小船拔出来也不可能了。

        高大的幻想号没有因为这次撞击而有所反应,火船对它来说就跟一只蚂蚁撞上大象般的无所谓,它依旧保持着航向,继续朝前进,小小的火船被拖得横着在水里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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