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简单?”郑一官睁大眼,尤为不信。
“就这么简单。”聂尘抬头看看外面的日头:“他昨天逃狱的,不出意外,大概今天晚间,就会来找我了。”
“今晚来找你?这么快!他是海盗啊,不要紧吗?”郑一官紧张起来,坐直了身体。
“帮我杀了人,当然要找我算账。”聂尘又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账册上:“他要跑路,不会耽搁时间,能不能办得到,都会动手的。”
他瞄一眼郑一官:“你守在这里,不用跟着翁掌柜了?”
“哦,这就要去了。”郑一官道,站起身来,摸摸脑袋:“今天是去码头点货,明后日有红毛鬼的船启碇,这两天各家商行都在忙着装货上船。”
聂尘挥挥手,用这个手势送他出门。
郑一官心怀揣测的去了,他心里对海盗,即崇拜又担忧,觉得那是一群烈性的汉子,不过烧杀掳掠却又是令人不齿的恶徒。
澳门码头每逢这时候,都是繁忙的,六家商行齐聚此间,大批的劳工搬运着一捆捆的货物蚂蚁搬家一样在岸边的三桅大船边上上下下,排水千吨以上的大船随着货物的装载慢慢降低吃水深度,皮肤粗糙的水手们在桅杆缆绳间爬上爬下,准备着出海的长途旅行。
澳门最大商行大通商行东家李直也在这里亲自监督,他家的货物最多,几乎占去了船只荷载的一半。郑一官注意到,他身边有些黝黑的精壮汉子,个个面目凶狠,一看就不是良善人。
其中一个大胡子的,身高体健,尤为扎眼,和李直说着话,片刻没有离身,令人奇怪的是,这些汉子之后直接上了一艘大船,没有跟着李直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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