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洪升眉毛挑了挑,拱着手用明亮的眼神看着聂尘:“聂兄也考过科举?”

        聂尘回忆了一下,哦,好像自己真的也是个童生,就是不知道是老爹买的还是自己考的。

        “大概是吧,也是个童生。”聂尘不是很肯定的答道,过去的记忆很模糊,也没个文凭告身啥的来证明。

        “是吗?简直文武双全啊!”洪升激动起来,一下子觉得和聂尘的距离拉近了不少,仿佛同是童生,天然的就是一类人一样:“怪不得我从第一眼看到聂兄就觉得器宇不凡,原来聂兄也是孔孟同道,失敬失敬。”

        他起身端正的拱手,聂尘拉他坐下,笑道:“你原本没有这么文绉绉的,怎么突然斯文起来了?”

        “原来是不知道聂兄也是读书人,自然要随意点,现在知道了,必须要讲礼仪,不可唐突。”洪升正色道。

        “既是读书人,就该在仕途上搏一搏,求学奋进,前景光明,怎么也来倭国了?”聂尘喝着剩下的半碗粥,递给洪升一块萝卜。

        洪升一听,黯然神伤,接过萝卜恨恨的咬一口:“说来话长,若不是逼不得已,谁会来这边冒险啊。”

        他摇着头,把自己的身世慢慢道来,原来洪升家世小康,在漳州本是供着几架织机的小作坊主,一年辛苦,颇有积蓄,在城郊置有一点田地,家里也有余钱供他上私斋念书。

        不料天启初年,税监横行,苏州织造太监在漳州大肆征织机税,无论织机运作与否都必须缴纳,税额极高,小户苦不堪言。

        于是种种逃税手段层出不穷,洪家采取的是通用的作法:投靠大作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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