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尘是怀着复杂的心情回到面馆的。

        那封参加春日祭的信,就揣在他的衣袋里,盖着天皇菊纹徽章的信,在整个平户都很少见,能得到皇室邀请,象征着至高无上的荣誉,平户勘定官松浦诚之助之类的人物得了,一定会恭恭敬敬的供奉在家里的佛龛里,早晚祭拜,态度虔诚。

        天皇是神一样的人物啊,怎么能不虔诚呢?

        但聂尘看来,这封信却犹如烧得滚烫的碳丸。

        长海和尚在信的背面写的那些字,很清楚的表明了,与其说是天皇在邀请聂尘去江户,不如说是这个长得很漂亮的和尚邀请的。

        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清楚,若不是长海和尚从中做手脚,皇家春日祭怎么也轮不到聂尘这等小人物参加的。

        他想干什么?

        稍稍的思量思量,就忍不住的浑身冒冷汗,已经咨询过童生洪升,《越人歌》这类乐府词,是爱慕的情人之间的调调,长海把它写在扇面上惠赠给聂尘,其中意味昭然欲揭。

        聂尘摸摸自己的脸,心中暗骂:特么的,长得帅就会被玻璃骚扰啊?

        倭国文化源自盛唐,无论精髓还是糟粕都全盘接收,好男风的恶习也在倭国上流源远流长,就连空门的花和尚,也脱不了俗。

        聂尘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拒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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