盍殳深吸了一口气,成为蛮王这件事,他已经想了很久了。他仔细看了看扬岑,盯着扬岑的眼睛道:“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扬岑听到这句话,顿时松了口气,只要不是直接拒绝就好。毕竟当年盍殳的父亲就是扬岑设计干掉的,若是盍殳不管不顾直接拒绝,扬岑还真没办法。

        但是只要盍殳愿意合作,扬岑就有一百种方法把盍殳玩弄于股掌之间。蛮王的位置在盍系已经是两代人的执念了。

        “我可以仿效先祖,和您结为兄弟。”

        在汉江蛮的文化里,晋人就是狡诈的代表,特别是世家出身的晋人,是狡诈的晋人里最狡诈的那一拨。但是扬家不一样,怎么说也送了上百年的粮食,下层不懂事,上层还是明白事理的。不管盍殳对扬岑这个人有多少意见,但是在信誉这一方面还是没的说的。

        “好,据族巫所言,当年用的是血誓。”盍殳说着,从腰间取出一柄青铜匕,递给了扬岑。

        汉江蛮的血誓特别简单,结拜两人刺破双掌和脸颊,将自己的血抹在对方的嘴唇即可。如果一定要表达诚意,可以直接喝血。

        扬岑接过匕首:“拿碗来。”

        一旁的族人拿来了碗。汉江蛮自己是不会烧制陶和瓷的,碗这种东西基本靠扬氏提供,也就几个首领拥有。盍殳手里这一个还是当年那件事驺系给盍系的赔偿之一。

        盍殳接过碗,扬岑毫不犹豫在双手和脸上开了三道口子。盍殳接了小半碗血液,将碗递给扬岑。随后拿过匕首,在自己脸上缓缓拉出一条极长的口子,然后同样将双掌割裂。盍殳的血液直接将那个小碗装的满满当当。

        两人一人一口,将碗中的血液饮尽。随后两人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盍殳终于放下了心,扬家人的信誉很有保障。有了扬岑的帮助,蛮王的位置已经在向他招手了。

        至于扬岑笑的原因,很简单,这个结拜对他毫无约束力。三道伤口换一个罡气化形的打手,是他赚了。至于违背信义,他和儿子扬宁可是差点把整个扬氏送掉啊,以发覆面,以糠塞口都不为过,还在乎这点信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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