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厂厂子弟杨千帆,纠集了一帮小弟,把房屋门锁撬了,将闲置的房屋据为己有。对外发租,租给带孩子进城读书的学生家长。
这无本万利的生意当然惹人眼红。同样是下岗职工,凭什么杨千帆能占,我们就不能占?可是,到最后打又打不过,告又告不赢,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吃肉,自己一旁流口水。
后来,杨千帆觉得发租的利润还是太低,于是,把这些强行占有的房屋与一楼的住户置换,再经过一番改造装修,都变成了一楼的门面房。有的发租,有的自己经营。不过,经营的也不是什么好营生,大多是发廊。
这种事情,有人做了初一,就有人做十五。一看这种生意有钱赚,就雨后春笋般,遍地开花。再加上仙女巷本是沿河坡而建,没有一个的统一规划,房屋绵延错落,横七竖八,又处在蔽街,犄角旮旯好藏人。城管派出所几次行动,都没能清除干净,往往是野火烧尽,春风又生。时间长了,河坡地污秽之物日积月累,越来越多,风一吹,水一冲,便到处都是草纸、套子、卫生巾之类,不堪入目。。
于是,仙女巷出出进进的,都是衣着清凉的洗头妹。一时间,到仙女巷找小姐,便说成到仙女巷找仙女。这话,说的人爱说,听的人爱听,于是就成了安惠的流行语。因此,仙女巷这个名字就有了新的含义。
不过,这儿的住户听着可就有点不舒服了,尤其是年轻女人,进进出出,不认识的总以为是洗头妹,连正经人都看着不像正经人了!
所以,顾盼出门总是戴着大口罩,穿着有环卫标识的罩衣,虽然难看,但不至于产生误会。不过,现在快过年了,这时洗发妹都回家去了。这里的住户,也因为屋子狭小,人来客往的很不方便,也很少留在这里过年的。
顾盼的父亲顾震甫,原本在安惠机械厂有一套三室一厅。可是,顾盼的弟弟顾俊下岗后,想到上海去发展,老两口一商量,决定跟着一起回了上海老家。刚回去,一切都得从头开始,当然很是艰难,况且顾俊很快在上海处了个对象,住房就成了亟待解决的头等大事。没奈何,只好把安惠的这套房子卖了,虽然只有四万,也总算能大帮小凑。
顾震甫回到上海老家,刚刚过了五十岁。虽然办了退养手续,可总不能现在就开始养老。他本是闲不住的人,老牌的机械系大学生,这次从书记任上退下来,想开一家模具厂,正急需启动资金呢。
顾盼也知道他们日子也不好过,也就没有伸手向他们求援。顾盼知道,就算顾盼把这些情况告诉他们,除了增加他们的烦恼,几乎没有什么作用。
顾盼将板车锁在宿舍楼下路灯柱子上,然后朝安济桥方向走去,到那里接孩子。幼儿园放假了,顾盼每次上班,总是把孩子托付戴姐或者古朗照看。今天戴姐一家,回吴大哥老家过年去了,孩子就交给古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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