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对面的梧桐树下,一位中年妇女在这里等了许久。这个人很有些奇怪,过往的行人路过,忍不住好奇,往往多瞅她几眼。她还以为这些男人对她还有兴趣,实际上,是人家看得出,这个女人,身体老了,可是装扮却很年轻。
身体老了,表现在皮肤松弛了,头发枯槁了,身体线条也变成纺锤了!
装扮年轻,就是仍然梳着两个羊角辫,穿着细碎小红花的衣衫,时髦的上紧下松的喇叭裤,一双三寸高的高跟鞋。
这个妇女蹲久了,两条腿有些麻木,站起来活动腿脚,突然见到杨千帆出来,突然眼睛一亮,嘴角绽放出笑容,急匆匆迎上前来。
这个人,就是杨千帆的母亲潘景君。
她知道儿子今天出狱,今天特意来接儿子的。她有很多话想对儿子说。她想说,云锦厂招工,顾盼同意她上班了;她想说,千帆,别在外面打打杀杀的,好好过几天安稳日子,找个媳妇,生个娃儿,你养不活,妈妈有钱了,妈妈替你养娃儿!
杨千帆微笑着朝她走来,潘景君激动得热泪盈眶,她不记得杨千帆多长时间没有回去了,她不记得多长时间,杨千帆没有叫一声妈。她觉得,为了杨千帆的微笑,自己受多大得罪,造多大的孽,都是值得的!
看见杨千帆扔下手中的网兜,张开手臂,潘景君更加激动了,她也张开了双臂——
谁知道,在身形交错的时候,杨千帆越过了潘景君,与身后冲过来的的一帮年轻的男女拥抱在一起,眼角都没有看一看潘景君。
一帮人有说有笑的簇拥着杨千帆乘车离开,潘景君捡起杨千帆扔到地上的网兜和背包,拍了拍行李卷上的灰尘,黯然离开。
杜威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杨千帆上了车。还没坐定,黄元进就说:“帆哥,黑皮趁你关在局子里,把我们碧溪河上的那条挖沙船给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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