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对着他,衣着朴素泛旧,银白的鬓发间,只斜插三枚木钗。跪坐于蒲团之上,其上供奉着的是,笑意悲悯的菩萨。
她的手上,佛珠轻旋,檀香逸散间,宫宸域心尖却泛起一阵寒意。
礼佛十载,宁静的檀香,虔诚的叩拜却仍洗却不了她一身的狠戾之气。
十年征战,三年为质,五年垂帘听政,杀夫弑庶子,屠戮嫔妃。
杀戮一词,似乎已刻入她的骨子里。
但不可否认,当年若没有她的果敢狠决,大梁也维持不住如今的繁华。
“孙儿,拜见皇祖母。”这是宫宸域三年来,第一次俯身行礼,这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些年卑贱屈膝,仰人鼻息,以图生存的日子。
“平身吧,皇上同哀家这老婆子客气什么。”君岫转身,眸光宛如死水一般枯沉,看不见悲喜,亦无甚表情。
仿佛她所有的激情,都随着亲子的早逝,一并入了地狱。
这几年,她苍老得很厉害,时间对她未曾半分留情,据说,是在大齐为质的那些年,坏了根子,能活到古稀之年,已算是岁月对她最大的慈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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