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为了她的仇恨而活,为了她的仇恨而死。
是她,杀死了君绛。
江芜蓄养得极艳的指甲深深扣入泥地之中,甚至,尾指处的甲片因过分削薄,而当场断裂,锋利的切口抵上细小的石子,渗出几滴暗红的血珠。
她额上的珠冠先前便被她扔弃,因此,云鬓散落,青丝逶迤一地,几缕粘在颊边,衬着她如雪一般的肌,如血一般的唇,有颓靡凄艳之丽。
年轻的狱卒眼眸似被灼了一下,迅速垂头,不敢再看。
这可是镇北王妃!他竟动了那般歪念头,是嫌命太长了不成!
昏暗的地牢中,陷入如死水一般的沉寂中。
直到,清脆的,钗环珠翠的碰撞声回荡在狭窄悠长的甬道中。
你能从那珠佩相击的独有韵律中,想象到此女子行走时的袅娜风情。
珠宝的华光,照亮了漆黑的地牢。狱卒心猜会是哪位大人物驾临,他偷偷张望一眼——
只见一位美妇人身着朱黄的真丝云纹裙,其上点缀着褔团图案,外套的织绵纱衣上,织就出牡丹暗纹,中黄锦绣束腰整贴的系于腰间,极尽雍容之态。金丝累嵌的雀尾步摇簪于高鬓之间,耀眼夺目,其面如烟霞初露,目若秋水含情,黛眉翘鼻,贝齿朱唇,夺尽人间富贵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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