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她注意到,不知何时男人开车的姿势变了,左胳膊肘撑在车窗边缘,戴着钢表的左手举着,食指有意无意的摩挲着薄唇,右手大掌握着方向盘,这条路上车辆少,这样看似放松散漫的状态,可能是因为邰晏黎本身的穿着气度支撑,这个样子一点也不让人觉得他没有在认真开车,紧跟着提心吊胆,看在眼里反而别有一番滋味。

        当一个人本身的稳重带给他人极强的安全感,深入心底之后,即便是他做出什么跟普通人一样会松懈打盹的举动来,起到的也是不一样的效果。

        在宁静的夜晚,又是在这样逼仄的车厢里,人的敏感度提高,更何况洞察力本就十分敏锐的邰晏黎,副驾驶座女孩儿的注视,让人想忽视都难。

        “实在觉得过意不去,明天就把这些打包的饭菜让陈阿姨给你热了吃,今天吃不完,明天吃完了也是一样,不算浪费。”

        男人的嗓音低沉温和,不难听出是在开导她,心里没办法做到不动容,尤其是被这样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出言安慰,哪怕只是很随口的一句,比平常人做起来更给人受宠若惊的感触。

        这一刻,不是感觉不到他对自己的纵容。

        可是她在接受的同时,不免想要探究寻底更多,以前就藏在心底的想法,因为傍晚的那一场谈话被无限放大,可能是因为人在做一个不知道正确与否的选择后,总会忍不住想找一些别的勃点来支撑自己不算太坚定的信念,让自己感觉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盛欢把腿上的打包盒整齐了一些,瞧见车子已经开到锦江别墅区的外道上,没再接话。

        刚进门,邰晏黎的手机响。

        盛欢瞧着他当自己的面毫不避讳的接起来,没打算窥听什么径自往厨房走,打包回来的剩菜都要放进冰箱里,走开的过程不免听到一两句,听出是他工作上的电话。

        回到卧室,盛欢先看到自己放在墙角处的行李箱,自己的大部分东西都在宋明夏那里,找到房子之后已经拜托她帮自己搬过去,从湛海回来的这三天,箱子里的东西她基本没动过,都是些夏季的衣服,锦江这边是寒冬天气,她回来那天就发现衣柜里有她穿的冬季衣服,而且是她平时的穿衣风格,这里什么都备的有,所以她也不需要再去租住的房子里拿些什么。

        短暂的思索了一会儿,盛欢最终还是没去整理那个行李箱,拿了睡衣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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