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顾过去二十年,盛欢自觉没怎么感受过亲情的温暖,所以对跟宋明夏的这段友谊,越发倍感珍惜,她时常有觉得自己在感情方面不够主动,不论是对爱情还是对友情,貌似都是别人为自己付出的多,以前,她觉得这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方式,但就在此刻,她一个人站在邰家老宅院子里梨树下,屋子里很暖,很热闹,院子里,冬夜的风吹过却格外的冷,但只要一想到正在里面打牌的那个男人,以及几百公里之外,还有着自己特别要好的朋友,心里便被温暖充满,不再觉得这冷风那么的刺骨难挨了。
眼看着时间过去,那边始终没有回电话和信息过来,要么是在忙,要么就是已经睡了,盛欢并不觉得失落,可能因为今天的心情还算好,于是给宋明夏发了个红包过去,里面只装了188,不多,她是打算再给她准备一个新年礼物的。
盛欢在院子里透气,足足过了有十来分钟,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屋子里面估计也忙活好了,就准备进去。
等她转过身,才发现邰致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不远处的台阶上。
盛欢没有表现的惊讶,今晚不论是对任何人,脸上的笑容自始至终都浅浅淡淡的:“提前跟你说声恭喜,订婚快乐。”
邰致远就立在离盛欢两三米远的距离,看着一身鹅黄的女孩儿,身形纤细窈窕,样貌清丽,不由得回忆起他第一次见她时的样子,她站在梓滢身边,让他第一眼惊艳,第二眼就沦陷,不单单是因为长的漂亮,她清冷疏离的气质,跟大学里的其他女孩儿都不一样,于是对他来说,人生的首次心动,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然而现在,明明她就站在他眼前,这些距离,却是他不能再靠近的。
邰致远想到这儿,眼神暗了暗,低头,过了会儿,才问:“那你会来么?”
“……”回应他的,是盛欢的沉默不语。
虽然心里早猜到是这样的结果,邰致远还是难过极了,跟堂哥交谈的场景还在脑海里清晰着,这个时候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喉头滑动,嘴里话锋一转又道:“算了,你还是别来了,那样起码我不会再想着垂死挣扎了。”
他说着还笑了下,只不过笑容有些苦涩。
盛欢注视了他一会儿,扯了扯嘴角,为这段短暂的交谈说了结束语:“我先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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