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
我失笑。
能接纳疯狂怪物的,当然也只有她毫无理性可言的怪物同类。
此时我已经快要走到古堡的最深处,可心底徘徊的不安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变得愈发强烈起来——剧团长要的悲剧就只是如此吗?看着我缓慢衰败的死亡过程,还是看着我的尸骨血肉被海嗣吞噬殆尽的最后局面?
那些东西我都不在乎,更何况是见惯了毁灭的剧团长。
祂疯狂追求的极致悲剧艺术应当是某种更深刻的东西,不应如此肤浅又轻浮。
“……你要摧毁我的什么?你还能从我这里拿走什么?”
我已经一无所有,甚至没有勇气再去拥有什么了。
最后的门我已无力推动,我坐在地上,看着裙摆的血色在地板上无声蜿蜒,残存的力气也只能支撑我茫然地看着那扇雕刻古老花纹的大门,海嗣在我身侧聚集,祂们攀附在我的身上,撕开自己的身体挤出血液,强行顺着伤口流入我的体内,拉扯住我的心脏最后固执跳动的力量。
我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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