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头脑依然昏昏噩噩,他趴卧在桌上,半掀起沉重的眼皮,想看看眼下的局势。

        窗牖糊着窗纸,外头看不到里面,但阳光可透着窗隙照进来,落在眼前凝脂如玉的身子上,恍若未染尘间的仙子,踏着金光而来。她胸前的两小团,在套上一件素白锻短袄后就被藏匿了。

        这是什么......衣?程徹瞬间清醒,赶紧闭上了眼,非礼勿视,时间停止,呼吸停止,心跳停止后,又开始比之前更甚的疯狂跳动,体内的血液在四处横窜,如室内的热气般腾腾袅袅。

        纵使程徹至今未碰过女子,但和御史府一帮大老爷们呆久了,也听过许多荤话,知眼前的尤物是世间少见,这般细腻润洁,想是从小将养的极好,未受过委屈。

        他有许多话要问沈清,但眼下说不出口,她虽是女扮男装,但毕竟是女儿身,他得顾着她的名节。看来,府医是做不成了。

        沈清换好茶褐罗衣,看着程徹还趴在桌上,但面颊却有些泛红,她当是被这屋内的热气熏的,支起了窗户,踏出门时,难得雀跃地说了句:“程大人,以后官场见了。”

        春风从支摘窗里轻轻拂吹,窗外的梧桐已吐绿,待脚步声渐远,程徹方起身,看着那被换下叠放整齐的白衫,猛灌了好几口酽茶,才将心神稳定下来,眉头依然蹙着,这是一个乱意的开春。

        程徹到考场时已是开考过半,沈清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踏过玅门时,副司曹威上前禀告:“主司,本次舞弊者共十五人,其中两人替考,其余十三人均是夹带。写在衣物上的五人,藏于鞋底的两人,置于砚台内的三人,笔柱内的三人,大人看如何处罚。”

        程徹的眼扫了一眼在小号内作答的沈清,冰冷说道:“将此十五人戴枷示众,流放岭南之地,以儆效尤。”

        沈清一听,心肝颤了颤,这岭南乃蛮夷荒地,如果她今日被识破女儿身,也会是一样的下场吧,她竟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幸好祖父担心她是女儿身,恐遭遇不测,故将特制幻香交给她,现下还真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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