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七窍玲珑心,定是小时候讨生活讨惯了罢。听金顺说,这程大人无父无母,从小流浪。行乞得来的银两便到沈家门馆求学。沈清从未听父亲提过程徹的家世,或是提过,因在当时,落她耳里觉得没甚重要,便自动过滤了也不无可能。竟不知,他小时候过的如此凄惨。她当下都觉得父亲设那一两银子都多余了去。

        而后被四皇子宋徽救助,和四皇子同吃同住,跟着太傅同学习,竟高中状元,成为昭元年间首位的“三元进士”,平步青云。

        “那他怎么不买私宅?”

        “本来有御赐的状元府,被大人给回绝了。大人说,反正也无家,这御史府就是他的安身之处。”

        难怪看他一直住在府上,私宅也只是个房子,不是家。

        沈清在心底为她的话本男一号哭得就更大声了,这是什么凄惨经历,她已经原谅他昨日夜间的轻薄之举,毕竟他也不知道她是女子啊,他就是顺便帮她擦擦。

        她也明白为何程徹要索取她的膏药了,恐怕他从小没体会过什么善意,在试探这意图是否纯正,上次那二十瓶说带走也没来得及带着,下次过来得想着带个四十瓶给他。这可怜见的人呐。

        程徹将布匹送至耳房时,就看沈清侧着身,一会摸摸心口,一会抹抹眼角,这是没睡够引发的心绞痛?

        他今日非得让金顺请沈影过来,一是他是发现线索之人,有助于破案,二就是想见见他,不为别的,就见见。

        不会是被他昨晚的举动给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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