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程徹身边上着蓝襟直袍的监察御史杜虞,哆哆嗦嗦地说道:“大人,这些东西小的都用银针检查过,在御史台干了这么多年,这点紧惕还是有的。确实都无毒,送墨盘的厮役也全身检查了,没有携带任何武器,便让他放入审问室了。”

        程徹问道:“那厮役在审问室停留了多久?”

        “磨蹭了好一会。”杜虞答道,“因这程正的少爷日子过惯了,又是指使着要让那小厮铺纸,又要磨墨,我还进去训斥了程正一番,哪想那小厮倒是极有耐心地宽慰我几句,尔后我便出来守在门口。就听里面的小厮磨好了墨,还劝程正喝了水。”

        “不对,”沈清摇摇头,“这水有问题。”

        杜虞惊道:“怎么可能,那银针未发黑啊。”

        沈清说道:“水里加了‘千金散’,溶在水里无色也无毒,所以银针不会发黑,喝多了也就是让人全身酥软,如同飘在云端,缓个几个时辰也就恢复了,在中医里偶尔拿来做药引子,倒也不难寻。”

        “但墨汁里掺有‘还复来’,这‘千金散’碰上‘还复来’,那就是剧毒了。‘还复来’同样无色,但会带点幽香,这砚台制备的时候便添加进去了,只有磨墨时方能混着墨汁出来,磨墨时会有粗颗粒感。”

        “这程正被灌了有‘千金散’的水,闻了混有‘还复来’的墨汁,毒发身亡。”

        杜虞听沈清这么一分析,咬牙切齿道:“肯定是那厮役所为!我去找他!”

        程徹摇了摇头,说道:“你以为外头为何会突然如此□□?这是有人刻意为之,**之下就是为了隐藏这小厮的行迹,现在去找,人家早已逃得无影无踪,寻不到的。”

        如被找到,恐怕也是一个死士,根本不可能问出任何相关线索,只是不知这厮役潜伏在御史府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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