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诺欠了欠身,轻声说道:“公子的信,姐姐已看,她托我来传个话,可是要为公子给太子搭个桥?”

        沈清那时写信只是想试探哥哥和太子有无关联,故意将信中指示有所含糊,现下听李诺这么一说,倒是放心了些,哥哥并非是太子的幕僚。

        她浅笑道:“看来是让李姑娘误会了。我在信中所说得织梦,只是想听李慈姑娘的新曲罢了,没过深的意思,官场上的路,还是得由文则自己走。”

        平时清冷的人,嘴角稍一上扬,眸光里也满是温柔,微风拂过,河山万里皆是春。

        李诺竟有些看痴了,天地间竟有如此好看的男子,又想起姐姐说他坐怀不乱,心中更是多了一份敬意。多少人借着姐姐的方便,进了太子的麾下,表面和姐姐郎情意妾,但转过面背过身,又在啐唾沫星子耻笑这勾栏妓子轻贱。

        但沈影和他们都不同,他就是如此一尘不染,如他的笑意,清清爽爽。没有想借姐姐的东风,只是想听听新曲《织梦》,这曲子的词是李诺填的,她第一次感觉到被尊重,竟有些哽咽。

        又听沈清继续问道:“脸可是好些了?”

        李诺主动将纱幔举起,说道:“灼烧感已完全褪去了,多谢公子的良药。”

        沈清看那红疹似是淡了些,点了点头:“看样子是好了些,每日还是得坚持内服外敷,不可偷懒。还有一事得麻烦姑娘,”说着她从袖中拿出早已抄好的经文,交给李诺:“这是地藏经,凡请姑娘交给坊中的绣娘,上回多谢她的帮忙,案件才又突破口。亲友离世,勿伤思过度,这是沈某的小小心意,给桂凤绣娘烧纸的时候顺带烧进去吧。”

        那桂凤绣娘说是自缢,但如此之巧,恐怕也是那面具人手下的一枚棋子罢了,在这世间走了一遭,都是可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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