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管家不禁潸然泪下:“女官,那个人。。。。。一切都好。”

        一切都好,一切都好,沈清了然,缓缓放下帷幔,那就是没有带话给她,但所幸他身体无虞,才能一切都好,即使现在不那么好,也都会好起来的。

        但为什么,身上还是会止不住的颤抖,一阵阵发冷,从脚底,从指间一直将寒气运送到五脏六腑,这疼痛如同在空中撕碎了般零碎。

        思念一个人到极致是什么感觉?

        只要岁岁平安,即使,生生不见。

        但她无法不去思是什么时候见到那个人的,无法不去念初见的场景。

        那还是昭元年间,太上皇永靖帝还在位时,发生的事了。

        昭元二十四年仲春,岸柳青青,莺飞草长,小麦拔节,万物复苏。一切都那么欣荣,但汴京沈府却迎来了丧事,沈先生突然病故,殁了。

        沈先生乃是汴京远近闻名的私塾先生,家风端正,自己的儿子沈影是去年秋闱榜首不说,师德方面也是无可挑剔,不论门第,无论出身,有教无类,只需一两银子便可在沈家门馆上课,昭元年间首位“三元进士”,现任御史中丞----程徹的启蒙老师便是沈先生。

        沈先生一去,坊间无不悲痛,纷纷前来吊唁。程徹更是在收到沈府报丧贴后,放下手中所有的机关要事,踏马而来。

        沈清第一次见程徹,就是在家父的丧礼上。

        吴管家进门通报:程大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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