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沈清如此可怜状,拉了拉程徹衣袖:“大人,沈举人刚丧家父,自是心中悲痛万分,这也不是问话的好地方,有什么要问的等丧礼结束后再问也不迟。”

        程徹眼眸带上寒意,轻扫了眼金顺,后者立马松手。

        他捋了捋衣袖,瞳孔微缩,看着沈清,问道:“程某未曾听闻先生有何沉疴顽疾,春节来拜访先生之时,还是朱颜鹤发,身子骨硬朗,怎么就这短短三个月内因病去世了?因何病?”

        沈清沉吟片刻,神色清冷,缓缓吐出了两个字:“癔症。”

        她心中的小人已跪地,双手直拜:老爹别怪我,都是您这得意门生揪着我不放,我必须得瞒住您是因哥哥死而死的,否则我就完不成您的遗愿了。您泉下如果生气,找他,别找我。

        饶是程徹如此有审问犯人经验,也不由得挑了挑眉,讶异了一下,这么离谱的理由好意思说出口?

        程徹面色淡然,嗓音沉稳道:“哦?先生素来乐观处世,况且贤弟刚中举,先生向来是以你为傲的,欢欣雀跃还来不及,怎么好端端地就得癔症了?这癔症必有事由,又是因为何事?”

        沈清脸露难色,鸦羽般的睫毛微微颤动,叹了口气:“这件事本是家父隐私,实乃难以相告,如果大人真的很想知道,沈某也不是不可以告知,。但死者为大,程大人如果真为家父着想,就让这秘密就跟着家父走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不便告知,下逐客令了,金顺已做好领路走人的姿势。

        可哪知道眼前的这位是个瞎眼人,竟极其不要脸得神色自若,笃定说道:“程某,真的很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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