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

        沈清这一宿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来回踱步,念了三遍心经,心口还是突突直跳,直到小翠来报:道炎回府。

        她这颗悬着的心方渐渐坠下。

        道炎在路上沾了些雨水,靴履因在坟地里泡了一夜,满是泥渍,他刚要踏入房门,看了看自己,又将伸出去的脚缩了回来,立在门边。

        沈清洞察了他的心思,这人看着人高马大,心思倒是极细腻,所以这也是委派他去做事的原因。她往桌上的杯盏里添了茶水,拍了拍身边的杌子:“快进来坐吧,喝杯热茶慢慢说。”

        道炎难以拒绝好意,这才小心踱步进来,拱手道:“小。。。公子,都办妥了,已将大公子从夹层里迁出,置入崇山的坟茔。”

        他三年前入职潞州罗府内,也就是沈清的外祖父母家当侍卫,因是潞州民风淳朴,极少有盗取窃贼,罗府上下统共就他这一个护卫。

        他平日也无啥大事,在府上也就挑个水,劈个柴,这次奉罗老爷的命,一路护送沈清至汴京,平日里叫惯了小姐,一时倒也难以改口。

        沈清点点头,投以赞许的目光:“你办事稳妥,我还是放心的。过几日,在哥哥的墓穴边上种上几株梨树,他喜梨香。”

        等梨花开了,她再酿几坛梨花白埋于树下,待真相大白之日,她便开坛和他畅饮。

        道炎颌首,又话了几句经过,刚想退下,在出门的时候想到什么,回头说道:“我在进城时,看到程大人扬马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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