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徹往他手上塞了副药方,轻咳两声,道:“去药房抓这些药,跟经文一起送到沈府上。”

        金顺眉心一皱:“大人,这是?”

        程徹斜睨了一眼,透着些许不耐:“哪那么多废话?”

        待金顺走后,程徹一口气喝了好几杯茶水,惴惴不安的心才逐渐平息下来,那是前所未有的慌张。他定是为了减少愧疚感才这么做的,没有旁的意思,毕竟沈影是被他气晕过去的。程徹自我安慰道。

        收到药时,沈清正埋首在“之乎者也”中,头也不抬地说道:“吴伯,那经文就烧给家父好了,不必拿来给我过目。至于那中草药,谁知道会不会有毒。”

        吴伯知道沈清和这程大人之间有罅隙,他小心翼翼问道:“那老奴去扔了?”

        沈清长睫微颤,停笔一顿,想到草药大多要翻越山岭采摘寻找,取之不易,外祖父对草药的爱惜,便说道:“吴伯,放桌子上吧,我待会查看一下,能用上最好。”

        吴管家应是,将药材放在书房的黄花梨木桌上,便退下了。

        书房内一片静谧,只有案桌前翻动书页的簌簌之声,沈清但凡认定要干的事,必会要把它干成不可,从小便是如此。

        儿时五岁,父亲难得回来,在祖父面前一个劲夸赞哥哥小小年纪已会将《中庸》熟背。而她那时,连《三字经》还背不利落。她便暗暗下决心,待父亲下次回来之时,定要将经义背得滚瓜烂熟,让父亲好好夸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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