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稳了。”话音刚落,沈清只感受到呼啸而过的风,马蹄翻滚,穿街走巷,身轻如叶地飘在这马背上。

        层层白袍往后拂去,从这衣袍内偷漏的榛子香钻进程徹的鼻尖,清冷又带着勃勃生机,和怀中人一样,让人忍不住低头闻了再闻。

        程徹喉间一动,更是加快速度,驾马奔驰而过。

        初春的凉风不留余力地吹扯呼啸,马背上的叶子现在有点冷,因决定仓促,也没来得及披件小袄,外袍不挡风,沈清被这风灌得皮肤生疼,摇摇欲坠。

        “冷?”程徹感觉到怀中的人在瑟瑟发抖,他单手握着缰绳,另一只手迅速地解开自己身上的薄氅,披在沈清身上,裹紧。他低头俯身,凑在她的耳边柔声说:“知道你不喜别人在你面前坦衣,但我是在你身后解的,不会触你隐疾。”

        “嗡”-沈清的脑袋也被这风灌了似地,晕晕沉沉。耳侧酥酥麻麻,心中慌慌张张。她装作没听见,但回眸,在打马而过的窗影里看到自己羞红的脸。

        真是昏了。

        不多时,就到达城外五里的乱葬岗,杂草丛生,白骨处处。

        月光白惨惨地照射下来,那六名女尸横七竖八躺在草堆里,毫无遮挡。现场没被动过,刑部尚书刘会俯在一旁细察。一看程徹走近,忙起身见礼:“程大人。”

        尔后看了看站在一旁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着脑袋的沈清,疑惑道:“这位是?”

        御史台是刑部的兄弟部门,所以府内从大到小的官员,刘会都知晓,他又是个记性好的,看过一面都能记得,但眼前如此俊俏的小郎君,属实面生的很,应是没在御史府内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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