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啊,最是会察言观色,知他开府成家处处捉襟见肘,浅笑道:“收下吧,就当是份子钱了。”

        天光刚露出鱼肚白,程徹从书房中走出,迈步走近沈清的房内。

        晓云已给她换了一身素白的寝衣,躺在床榻上,恬静淡然。

        他搬来圈椅,垂眸凝视着她。见她面如芙蕖,能说会道的小嘴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他用手点了点,触弹可盈。

        她的呼吸似乎很浅,好几次程徹都将指尖置于她的鼻下,感受到微热的鼻息才能放心下来。

        他得让她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便是他,又怕她醒来会觉得饿,吩咐晓云熬些粥,让竹青去迎春楼排队买蜜汁梨球。

        但那蜜汁都化成了糖水,程徹也没等到沈清的醒来,日头渐渐消进白天里,又从黄昏跳了出去,他在圈椅上从天亮坐到夜半,看着床畔的少女连手指都不曾动过。

        程徹才感受到沈清这不是睡着了,而是昏迷。方知此事没那么简单,赶紧让竹青去请李郎中。

        “大人,我之前就跟您说过,这第三阶段的昏迷可能睡一天,可能睡一辈子,全凭运气。”

        程徹道:“可是她前面两个阶段很是顺利,就没有什么法子能让夫人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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