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徹从不知道自己会如此聒噪,但他轻捏着她的指尖时,总忍不住跟她说上些话,想通过叙述,把这些从她生命中溜走的时光,弥补回来,好似她也参与了一般。
就这样絮絮叨叨中,过了三个月,厢房前的紫薇花已开得茂密,绚烂的紫色花海,淡香弥漫。
正在修剪枝叶的晓云对着竹青说道:“咱家大人对夫人真是情深,这般重情义的男子我还是头回见,风里来雨里去,推拿按压一日不少。”
竹青在屋顶上填补瓦片,道:“说起来我还从未见夫人的模样,可是同李郎中说得那般惊艳?”
他每次送李医出府,总能听到郎中的长吁短叹:“夫人如此韶华,躺在床上一辈子真是可惜了。”
府内只有晓云贴身伺候过,程徹不让外男进房,竹青自然未见过。
晓云抬着大剪刀,很是骄傲说道:“夫人是我见过长得最美的,躺在那儿,我都不敢呼吸,怕把她吸走了。皮肤不仅雪白,还滑溜,就和羊乳一般,大人都不让我近身推拿,怕我不分轻重按坏了夫人。”
竹青认定只有天资绝色才能将自家大人捋直了,毕竟大人曾被沈大人那般俊俏的少年郎掰弯过。
想到鲜衣怒马状元郎的死状,不禁惋惜摇了摇头,真是天妒英才。
不过大人应该还是将沈郎放在心上吧,不然他怎么会嘱咐他们说:“如有外人问起来,你们便说这御史夫人是沈影的妹妹,从潞州而来,不是旁的其他人,可是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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