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的青砖又硬又凉,寒气直从膝盖透进沈清的四肢百骸。

        听到宣“进”,她第一次起身竟没站得起来,哆哆嗦嗦地踉跄了几步,扶着门柱才勉强站稳。

        她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绪,神闲气静地撩起门帘,踏了进去。

        殿内烧了地龙,暖意向沈清袭来,冻得红肿的指节渐渐有了知觉。

        她欲向皇上跪叩行礼时,被宋徽一把拉住:“免了,省得你将外殿的灰土弄到殿内。”

        沈清看了看自己的膝盖处,确实两团漆黑,她也就欠了欠作礼。

        宋徽注意到她的僵红的手,眼神示意了下松公公,后者马上替过手炉:“沈姑娘,你且拿着。”

        沈清福了福身,无奈地笑道:“多谢皇上好意,只是微臣这双手四个多月前,筋络全断,到现在连这手炉都提不动,是废人一个了。”

        她绝无意装可怜,只是想通过自嘲让宋徽明白,他现在的皇位也有她和程徹的功劳。

        宋徽经过这一提点,自是明白她的意思,佯装轻咳了两声,道:“身子不好还跪了那么久,你也是有能耐,坐吧。”

        她跪三个时辰不是拜他所赐?若在之前,沈清早呛回去了,但现在,他是皇上,是一言九鼎的天子,说什么便是什么吧,何况她今日有求于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