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逼视着宋徽,目光如电问道:“什么时候放了程徹?”
“你嫁人出城那天。”宋徽看着沈清唇边的血,欲拿指腹擦拭。
沈清狠狠地甩过头,避开他的指尖,道:“好,越快越好。”
转身离开,瞬间泣数行下,她终归是妥协了。或许宋徽说得对,程徹应该有更广阔的能大展身手的天地。
亲王成婚是国之大事,自是按照高规格办置,内务府刚举办完新皇新后的大婚,又紧锣密鼓地准备肃王的婚事,这紧赶慢赶也奔忙到了来年的开春。
在这几个月里,宋屿回来了。
他只问了沈清一句话:“你真心愿意?”
沈清看着他,不发一语。宋屿是个好人,她不愿意违心,尔后便看他点了点头,走了。
崇宁初年春,送亲队伍浩浩荡荡地从汴京出发,直达塞北的顾城。
沈清这一路恍恍惚惚,妆容都是晓云和晓翠在边上替她摆弄的,路途遥远,自从出城的第一日穿了嫁衣,之后行途的日子里,她便换上了素白衣衫,在她心里,她身体的一部分已经死在汴京了。
她想着从初见程徹时两人的针锋相对,到之后的浓情蜜意,嘴角禁不住上扬,又缓缓下沉,她离开,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带给他,不知道他这段日子过得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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