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身上的警服脱了下来,扔到火盆里点燃,又在衣柜里找到两件普通的沙滩衬衫和牛仔裤换上,把手枪子弹上膛,悄悄地走出门去。
今晚他完全无处可去,但要尽快隐姓埋名离开麦德林,这里是巴勃罗的老巢。他要先到首都波哥大去,等到时机成熟后再杀回来。
本以为当了警察就不用再隐姓埋名、东躲西藏。但没想到他这个警察一出场就得仓皇逃窜,实在是狼狈至极,狼狈至极啊。
他在街道两旁的树荫下小心行走,突然想到毒贩杀手要除掉的不止是他们警察,还有地方法院的一名法官,现在到法官的家附近想办法通知对方,说不定能挽救一条生命。
高超这样想,就立刻这样做了,在街道上拐了弯,前往法官所住的社区。
他藏在法官房子二十多米外的篱笆墙后面,用灌木丛来做掩护,准备趁着无人时穿越这二十米的开阔地带,亲自去敲门告知法官。
突然一辆越野车冲破了篱笆门进入院子,从车上下来五六个杀手,对着房间里灯光人影就是一通扫射。他们很快推开门冲进去,又啪啪地打了几枪,把法官夫妻的尸体拖出了门外,鞭尸一样又补了二十多枪,才扔下尸体扬长而去。
法官的邻居们都拉严了窗帘不敢露头,也没人敢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麦德林街头上枪战已经是司空见惯,明哲保身无疑是最好选择。
高超在灌木丛里等了一会儿,才起身来到法官夫妻面前。法官喉咙里似乎还留有一口气,鲜血从嘴角向外溢出流淌,朝高超抬起了手掌想要说些什么。
他又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那张毒王的入狱照片看了看,从他渗人的笑容中就能猜得到,他那个时候已经把我们这些警察当做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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