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超知悉发生这一切的来龙去脉,他不是被上峰蒙在鼓里的棋子,也不愿意受这种连政治都算不上的儿戏的摆布。
常凯申算什么,日本、美英又算什么,只有系统的任务才是最重要的。系统如果说要有光,那么他就能创造太阳。
……
四行仓库坚守的第三天晚上,小湖北趴在窗口看着远处租界路边的戏台,台上的赵子龙在长坂坡七进七出。
他的脑袋里出现了离奇的幻象,他看见自己的兄长端午变成了骑着白马端着银枪的赵子龙,端午的眼里没有丝毫惧怕,咬紧牙关朝着拍着马匹朝下方汹涌的敌军冲了过去。
那匹白马还活着,神奇地出现在小湖北的窗前。他模仿着小七月的方式吹动口哨,把窗户打开将朝着马儿招手。
白马乖顺地走了过来,小湖北从窗户里翻出去,轻轻地抚动着它的马鬃,就像在抚弄哥哥的灵魂。这是赵子龙的白马呀,这也是端午的白马。
士兵齐家铭用手拨拉着地球仪,端午曾给他指出了上海的位置,他低头蹲在地上,用红色的笔在一张白布上画下了中国的地图,且在上海的位置给出了特殊标注。
他把白布挂在了屏风架上,用自己家传的赵子龙皮影给大家表演皮影戏,唱腔中有些悲怆的味道:“半世飘零半戎生,风打灯笼照残灯,封刃挂甲马歇处,汉室中兴待后生!”
羊拐和老铁的身后,租界学生正在给他读一封牺牲的军官给妻子写的信,纸张上交代后事,心中有太多的不甘和屈辱。
高超站在顶楼的经理办公室里,他先是接到了来自师长飞将军孙元良的电话,对方满口的官话和套话:“中民啊,你的任务完成的很成功,司令部和大本营本以为你只能坚守半天,想不到一座大楼竟然守了三天,你没有给88师丢脸,连老头子都夸奖了你们。现在师部给你们传达新的命令,明天晚上在租界英军的配合接应下撤出四行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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