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劝,而是命令,中民。”黄特派员口中叼着香烟,用打火机点燃,慢悠悠地说:“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对吧,不服从命令的军人,那还是军人吗?”

        高超指着苏州河对岸租界挥舞着手臂的百姓们说道:“你看看对岸,那些百姓看着我们,他们的热情越来越强烈。”

        “马上就会消退的,这些人的热情改变不了战局。我坦诚相告,委员长之所以让你留守至今,本就是做给西方各国的一场表演。你们再坚持下去,将不再是战士,不要把这次壮举,沦为更大的笑柄,中民。”特派员的声音懒洋洋的,他的双目中也没有光亮。

        “这场战斗持续下去,将会毫无意义,你们带来的这点希望,终究会变成更大的绝望。”

        高超隐藏起对特派员的鄙视,心想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

        “我不管你们如何定义这场战斗,但我认为我不是打给外国人看的,我甚至不是打给你们这些国民政府要员看的,我们的战斗是为了四万万同胞。”

        黄特派员愣了一下,他们天天喊四万万同胞,但这不过是一句口号,竟然还有人把口号当真的。

        “别太天真了,中民,战争的背后都是政治。”特派员以官场老油条的口吻劝他。

        高超冷笑了一声道:“这句话本没错,但你用错地方了。强者的战争背后是政治,但弱者的战争还轮不上谈政治。委员长在国内能搞政治,但对国外,只能当舔狗。”

        “什么?什么狗?”特派员皱起眉头:“中民,你怎么变得像个愤青?”

        他坐回到经理室的办公桌一侧,高超坦诚地站在他对面说:“我知道我们的民族病了,但病的不只是普通百姓,还有你们这些党国高层。民族气节不是从今天才开始有,苏武牧羊,霍去病封狼居胥。我带领弟兄们在这座仓库里奋战,只是不想让五胡乱华的流血漂杵,不想让靖康之耻的遗民血泪出现在我们这一代。我相信我们的奋战,能够重新激发起战士们对战局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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