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老夫人冷哼了一声,嘴角缓缓下压,“老身从未见过她这般善妒不讲理的女子!裴家姑娘性子温顺,他父亲乃是户部尚书,同她爹同朝为官,也有那么点交情,与她共侍一夫有何不可,偏偏她!她!”

        老夫人捂着胸口,一想起此事就咬牙切齿。

        赵嬷嬷低眉顺眼,上去替老夫人顺了顺气。

        说起来这事儿也好久了,约莫是四五年前的事,当年的沈正平,做了多年的户部侍郎,户部尚书年事已高,正是要辞官的年纪,沈正平正巧就在这升官的节骨眼儿上。

        户部尚书是沈正平的老师,他女儿裴甄当年双十,在自家府上见了沈正平一面,就喜欢上了。尚书朝沈家抛出了橄榄枝——只要沈正平娶了裴甄为平妻,他辞官时便上书沈正平多年政绩,让他做下一任户部尚书。

        老夫人高兴坏了,登时应下了这事,为了避免杨氏捣乱,把这事瞒了下来,背地里准备聘礼,就等下聘后事成定局,饶是杨家也没有转圜的余地。

        这事本来进行的极好,不知为何竟让杨氏发觉了。老夫人好说歹说,要杨氏摆出正室宽容大度的态度,迎裴甄进门与她同尊,老夫人觉得这事对杨氏再公平不过,本该顺顺利利,没想到杨氏扭头领着一对儿女回了娘家。

        惊动了杨老太师,人家一出面,那户部尚书干脆不认当初所言,甚至连辞官都不辞了。

        纵然那裴甄一心爱慕沈正平,至今未嫁,把自己熬成了二十四五岁的老姑娘,那尚书也没松这个口。

        好好的一个升官机会,就让杨氏毁了。纵然日后请了杨氏回来,老夫人放低了姿态,心里实则一直有个疙瘩。

        本来就看不上,这一来,更是不想搭理她,连带着她的一对儿女,老夫人也没多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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