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怡走到边上,将茶递给太后,对沈若华道:“姑娘不知道,这琴是当年王爷生辰时太后赠予王爷的,王爷好琴,这罕见的名琴,太后百经周折才给王爷搜罗回来,是王爷甚爱之物,从不轻易让旁人触碰。”

        太后端着茶,有一搭有没一搭的抿着,细听安怡说话,眼底划过一抹笑意。

        沈若华不为所动,语调都不变半分:“可见王爷对太后的话言听计从,太后叮嘱王爷好生教导我奏琴,王爷竟舍得将如此名贵之物搁置在我身旁,故而我又如何敢拂了太后的期待。”

        太后吞了口茶水,脸上的神色收敛了下去,周身平和的气势也陡然一变,殿内的气氛有些僵持。

        太后施施然抬起头,与沈若华对视了片刻,她一点不收敛身上不悦的态度,但任她这般过了许久,沈若华依旧是一副笑盈盈的姿态,连半点畏惧心虚和胆怯都瞧不见,似是她方才的话皆是出于真心。

        太后捻了捻指腹,垂头的一瞬,脸上绽开了笑容,她转身将茶盖盖上,清脆的碰撞打散了屋内僵硬的气氛。

        “好了好了,不提了,你既知哀家对你寄予厚望,那定要在宫宴上好好表现。”太后抬了抬下颚,“哀家喜欢听你那一日在皇后宫里弹的曲子,你给哀家弹一遍。”

        沈若华顺从的坐到对面的桌案边,指尖拨动奏起那一日的曲,奏到一半,沈若华清了清嗓子,清唱曲词。

        太后放松了身子倚靠在榻边,眼神反复打量着沈若华,她压低了声线,询问身侧的安怡:“安怡,你瞧,她这姑娘如何?”

        安怡侧了侧身,“回太后,沈姑娘长相上佳,性情和顺,又出身名门,照奴婢来看,着实不差,只是……”

        太后轻叹了一声:“藏着爪子的老虎、懂得拿捏人心进退有度、聪敏智慧、冷静果敢。这样的姑娘,哀家实在属意,可哀家也知道,她不顺哀家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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