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了,我也是後来才知道的,你是不知道,”说到这里,李克梅踌躇了一下,“他现在似乎不是很认同我们原来做的那些事。”
听了李克梅的话,王基恩陷入了沉默,在良久之後,他很认真的问道,“克梅,你知道我原来是个什麽样的人?”
“不知道。”李克梅有些犯糊涂,他不知道王基恩究竟想要表达什麽。
突然,王基恩撩起他身上的衬衫,李克梅看到,从王基恩的左x到左肩胛骨那儿赫然有一道又长又粗的疤痕,狰狞着让人感到害怕。“十三厘米”,王基恩用手指丈量着那道疤痕,紧接着,他又把李克梅的手放到他脑袋左耳的上方,李克梅能明显的感觉到那儿凹凸不平,“这儿的头骨被打碎了,这些都是我当年抓捕罪犯时受的伤。”王基恩骄傲的说道。
李克梅,“王局,没想到你原来受过这麽重的伤。”
王基恩,“克梅你知道吗,我从小看到那些恃强淩弱有失公平的事就气愤难平,常常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所以在後来当了员警後,我就一心想要警恶惩J、除暴安良,你还记得我办公室墙上的那横匾吧,就是这几个字。”
李克梅,“我记得。”
王基恩,“克梅,中级人民法院的h院长多有钱你是知道的,法律全由人家的一张嘴说了算,可你以为h院长就没有过维护社会正义的理想?你以为他天生就那麽贪婪?”
李克梅,“我不知道。”
王基恩,“克梅,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哪里有危险就朝哪里冲,但後来我就怎麽也冲不动了,因为我发现好多事情我都看不惯,也想不通,所以我苦闷,我愤怒,我整天愤世嫉俗。後来,我慢慢的算是明白了,仅凭一个人单枪匹马是维护不了社会正义的,这个世界也不是你想怎麽样就怎麽样的,无论哪个人,无论他多有个X,有多大的抱负,最後都不免随波逐流,所谓cHa0流就是这样,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克梅,人活着都是为了每天讨口饭吃,你看那些动物,鸟啊,猴子啊,老虎啊,它们整天思谋的不就是给自己和孩子找食物吃吗,难道你以为我们人会有多麽高贵?有多与众不同?不,都一样,那些什麽理想啊,主义啊,为人民服务啊,听上去倒是很好听,但全都是些虚幻骗人的东西。我知道,埃尔伯一直对我有看法,也记恨我过去对他太严厉,你把我的话转告他,让他以後凡事都尽量往好的方面去想,朝积极的方面去想,不要钻牛角尖,也不要耿耿於怀,总觉得举世皆浊惟我独清,把什麽都看的那麽黑暗,把别人想的都那麽肮脏不堪。”说到这里,王基恩压低嗓门,“得,既然今天都跟你说了这麽多掏心窝子话,那我不妨再给你透露点内幕消息,过几天贾省长就要到西葫芦省去当正职,估计很快就会有官方通报,等贾省长在西葫芦省那边一安定下来,到时候马东也会跟我一起过去。”说到这里,王基恩取下他头上的礼帽,“克梅你看,你看我这头上的白头发有多少,老了,再g几年退休後就彻底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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