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斯想起了很遥远的昨天。

        他的记忆大部分在濒死的那一刻,成为了亡川水母,唯一剩下的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让他可以粗略地判断出自己的身份。

        但那一天起,人们就不再把他当作人类了。当他遇到其他的玩家,他们会尖叫着逃窜,会想要杀死他。

        他也曾经尝试走到过安全区的边界,但是他出不去。那一瞬间,他真正地向现实低头,接受了自己已经不再是人类的事实。

        只是……他活下来了,因为这双属于人类的手,因为他曾作为人类所积累的全部的认知,他活下来了。

        但西斯对人类社会的记忆不深了,他尝试把人类的文字写下来,但是神种不会是用墨水和笔。

        它们会在石板上用激光刻出光文的形状,再在上面留下频率不一的小点——就像拼音注音一样,来表达光文闪烁的顺序。

        于是他渐渐地忘了如何写字,甚至连墨水和笔这样的事物都逐渐在他的记忆中淡去了。但是他不会忘记他曾使用过的语言,从人类独有的声带里发出的,无法被神种捕捉的“波”。

        西斯每一次发出声音,都是在提醒自己曾经是个人类。

        于是他找了面镜子,无数次观察镜子里的自己,对着他讲话,看自己发声的模样。那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来回碰撞,他能听到它,能听到人类。

        “西斯?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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