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电梯响了,池青把这个随意的问题抛到脑后,抓紧时间冲向了病房。

        照样是被消毒水味浸透了的墙壁,病房内窗户半开,风浮动过窗帘,宿海集正微皱着眉头昏睡着——直到池青直接上手戳了戳他的脸:“别装了,再不吃寿司就冷了。”

        “我还想再睡会来着。”黑发披散的男人起身打了个哈欠,特意强调的同时接过池青递来的寿司盒,“而且我可是真的睡着了,你开门的时候才醒的。”

        池青没有接话——因为他已经被脑海里的数据条搞傻了。

        “系统重装进度:75%。”

        这个忽然漂浮在心象世界里的数据条是和QC的主体色一模一样的银白色,在宿海集出声的那一刻同时出现。是QC要回来了吗?

        “顺便告诉你个好消息——”宿海集直视他的双眼,“我四分之三的记忆已经解封,而最后的那些细节,也开始松动了。”

        对视的一刹那间,是瞬间即永恒的错觉。池青走过宿海集在孤儿院孤独的童年、开始逐渐活跃的青年以及看似温馨却压抑诡谲的二十八岁——然而他大学毕业到定居米花町之间的记忆仍然缺失而模糊。

        床头柜上宿海集的手机忽然亮起了屏幕,池青顺手打开一看,是一条来信人只有号码的短信:“老地方,周一下午两点,上面安排了新人,注意分寸。”

        宿海集迅速沉思回忆了片刻:“不记得,没印象,看来至少是三个月前的事。”

        “记忆里我每两周会注射一次利培酮,至少捡到你那天刚注射过。”他环视一圈都没有找到可以绑头发的东西,遗憾地收回了视线,“而且至少我定居后的记忆还留存着,我们可以把藏起来的东西翻出来,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老地方。”他的头发看来是最近才留长的,就像刚戴眼镜的人一样,他还是不太习惯自己的长发,披着睡得四处乱翘的头发吃饭实在是一件麻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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