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遇有点失笑地看着何似的反应,他们俩的重逢有让她这么如芒刺背么?
“何似,好久不见——”姜遇嘴边噙了一个若有似无的微笑,声音低沉却异常镇定,丝毫听不出他刚刚遇见她时那份片刻的失态。
“姜遇——”出于基本的礼貌,何似硬着头皮对上了他那双隐约带着笑意的眼睛。她念了他的名字,和以前一样好听,像风铃一般叮铃叮铃划过姜遇的心头,只不过比以前带了点点颤抖,不过她很快调整了过来,扯了一个职业假笑,“好久不见。”
姜遇定定地看着她,看得何似头皮发麻。
突然之间气氛就沉默了下来。
最后还是唐姜小朋友率先打破了些许诡异的场景。他双手环抱着姜遇的脖子,瓮声瓮气地说:“何老师,这是我小舅舅,今天他接我回家。”
其实姜心在微信上已经和何似提前说了自己有事来不了,叫她的堂弟来接姜姜,只不过没想到姜遇就是她的堂弟。
何似对着唐姜点点头,柔声对他说:“你妈妈已经和我说过了,只不过老师有些话要交代你的小舅舅回家监督你练琴哦。”说着便把手上的琴谱翻开,翻到今天学的一页。虽然说她有点逃避他,但是对于工作上必须要做的,她还是强行稳住情绪。她努力踮起脚,把琴谱凑到姜遇眼前,无奈姜遇实在太高,“那个——”何似有点犹豫道。
姜遇像是感知了她的费力,于是抱着唐姜的身子微微倾了倾,他也总算是看到了琴谱上写的东西,何似在上课的时候已经标注了弹奏时需要注意的点,尽管姜遇看得不太明白,但还是感受到了她工作的认真和严谨。要么就做好,要么就不做,这是她从小的原则,就像当时参加学校的歌唱比赛、参加校运会一样。姜遇的思绪也突然飘到了高中时代,甚至没有听到何似说起孩子上课表现的情况。猛地一回神,还是因为他的脖子感受到了何似近在咫尺的呼吸,一热一冷的交替让他心里产生了一点异常的反应,像一只只小蚂蚁爬在自己的脖子、胸膛、小腹,一点点啃噬他的理智。姜遇到底也是训练有素的在役军人,很快也就从这刹那的分神和失态清醒了过来。
他这才发现,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他甚至能看到她耳朵上的毛细血管,顺着耳朵,又往下看到了白皙的脖颈,凹凸有致的锁骨,脖颈上还戴了一条精致的鲸鱼锁骨链,
再往下……是隐约可见的沟壑,再加上何似因为紧张出的一身细汗,皮肤显得特别光亮,姜遇喉结一动,马上制止了自己偷窥的行为,他当兵这几年养成的自制力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居然起不了任何作用。他强迫自己停下来,继而关注到何似的穿着,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鹅黄色的针织裙,很紧致地包裹住她的身体,胸、腰、腿的曲线都勾勒地淋漓尽致……姜遇觉得此刻要疯掉,“这么冷,她居然不穿多一点?她为什么要穿这样的裙子,不知道会吸引多少男人的目光吗?”当然这些话只默默地在他心里咆哮。
何似显然不知道姜遇内心如此的波澜壮阔,还在细细交代着唐姜回家后的作业,“喏,今天学了这页,这页,回家都得练好,姜姜因为年纪还小,不太认得全五线谱,不过这个不用过多担心,很多小朋友会经历过混乱的时期,回家多用五线谱本写写音符,自然而然就认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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